最近看到《低智商犯罪》的切片，剪辑风格偏向诙谐幽默，就连一众 UP 的视频标题关键词都是：爆笑、沙雕、笑拉了、精神病，我隐约猜到这部剧的剧情和书一样，都是充满了欢快的气息。
而我猛然想起来在某一年我读过这本书，甚至写过一篇文章，悲哀的是，我发现剧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我只记得当初的评价，紫金陈是冲着卖影视剧办却写的书，读下来的风格经常让我想到宁浩的《疯狂的石头》，这里面的傻不是装傻充愣，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东西，但偏偏能造出一堆奇葩事来，最后让人乐个不停。
但这些感受过于笼统，一旦你问我凶手是谁，动机是什么，我只能闭口不言，因为实在想不起来。我看到的切片也只对人名有印象，但他们是做什么的真记不得，就像突然在街上碰到一个小学同学，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人好眼熟，但姓甚名谁真不知道。
我对这本书就是这样的感受。
按理来说，我既然读过，甚至还写过文章，理应有更多印象。结果并不是，读完之后的大彻大悟并没有辐射到一年半后的今天，我只有个隐约朦胧的印象，可能是年岁渐长后记忆里消退，或者我读得囫囵吞枣，感受很快被新的信息冲刷干净。
一开始我有些伤感。这书明明这么有趣，我如果想要找回某些细节，那又得重读，可我并不喜欢把书读第二次，尤其是小说。
继而又是无所谓。书已经忘了，那就忘了，如果真想重新感受这个故事，了不起去看一遍电视剧，因为不同载体的呈现方式还是不一样，说不定看完电视我会记得更牢。
最后一看，《低智商犯罪》是在爱奇艺播放，想看还得充会员。罢了罢了，不折腾，还是看哔哩哔哩的影视解说罢，这个见效快；想感受电视的趣味性，看别人的剪辑片段就行，创作者们通常都是剪辑精华片段，这样一来，我荤素都享受了个遍——那么小说就能当作米饭了，只是我吃得略早。
《低智商犯罪》只是一个例子，我看过的更多小说，肯定都很难记得个中细节，剩下的只是感受。《绝叫》我只记得最后有个反转，但怎么反转的忘了；《恶意》书如其名，整本书把一个人最大的恶意写得让人不寒而栗；其他就不举例了，因为实在忘了。
强行要求记住每部小说的剧情也不现实，就像你不可能记得去年某天做了什么（除非你日志写得事无巨细），也不记得看过的一部电影整条故事线是什么。我们只能记得某种感受，这种感受是很私人的，因为书和电影都是一致的，人人都能读和看，但我们关注和重视的地方又不可能同一，也就产生了审美的差异。
但想要记住一些细节，其实还是有方法，比如间隔重复。我曾感到范晔翻译的《百年孤独》言辞优美无比，所以导入到 Anki 复习（尽管我有好长时间没打开过了），所以记得他形容布恩迪亚父子第一次看到冰块时的场面，「薄暮的光线在其间破碎，化作彩色的星辰」，有个女孩死后「有无数小黄花如细雨缤纷漂亮」，最后盖住了马孔多，要用铲子清理。
这有什么用吗？没有，一点用都没有，单纯是觉得美不可言，所以想要通过 Anki 回味——哪想到现在已经许久不打开它了。
不记得就不记得吧。没有什么是能记住的，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被遗忘的，毕竟小说的使命就是陪你度过某个时间，如果能够汲取一些能量，那是好事，没有也不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