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教师节，我突然好奇往年这个时候我写过什么东西。搜索后发现 2025 年写要不要买 iPhone？，2024 年是生活的余量。现在又是 iPhone 的发布会，但我并没有兴致聊它，一堆自媒体已经聊尽，况且我总聊又不买，那何必撩拨我的购物欲呢。

那就聊聊老师吧。我在小学时告诫过自己将来长大绝不当老师，这是因为当老师非常容易被骂，而我那时就已经在心里讨厌不少老师，比如在国学课上因为赶作业而把我叫上去揍的语文老师，初中时极其暴虐的数学班主任。尽管我受益于他们所传递的知识，但这是两码事。

在我读书的年代，老师打学生是常有的事。我初中尤其害怕数学课，因为班主任喜怒无常，完美主义，崇尚暴力，觉得学生不打不成器，如果叫我起身回答一个数学公式时答不上来，就会揪着耳朵拧，或者用藤条往手上抽。在班主任的认知里，任何学生回答不出公式或者做错题，都能归结为懒惰，而唯有暴力才能让人变得勤奋，只要打得够多，学生一定会记住更多公式，错题就越来越少。

不过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，即便在这种威慑下，我们的数学成绩并没有好起来。甚至在初中毕业后，让我唯一庆幸的是不需要再受他的教育，毕竟我没有获得智识上的成长，还要遭受他的鞭打。多年以后，我听朋友说班主任去世了，还没来得及诧异，又听朋友说，班主任那个经常被父亲拎上讲台、用拖把打的儿子一直都没有回来。

但或许是少年时随手许下的誓言，我在大学时考了几次教师资格证都没过，这让我坚信我就不是当教师的料，所以还是安心找工作。当老师确非易事，不但看重教学水平，也会注重学历，如果想要比较高的报酬，要么去大城市，要么进入精英型的私立学校，否则学校凭什么给你高额工资。

而且随着互联网和即时通信软件的发展，老师的责任也越来越重。我看过《铁拳教育》的短视频片段，也看到下面一些当过老师的网友说现实比这还要严重。某位教师朋友也说这就是个爽剧，言外之意是这部剧和现实并不相符。对于教师行业来说，网络的发展并没有显著提高沟通效率。沟通成本不断降低后，家长和老师之间的沟通会变得更频繁，每次聊的也不一定都是正事，双方也能因为对方的某句话而思量半天。而我高中时，其实微信也开始流行，但当时没有什么班级群，家长也不必加老师的微信，甚至我毕业时，父母都不知道我的高中班主任姓甚名谁。

我的高中班主任朱老师是个传奇，他自身经历非常曲折，可他为人让我尤为钦佩。据朱老师口述，他高中时成绩比较差，某天同学说你连谁谁都比不上，于是他发狠自学，可又因为英语老师对他态度也很差，他就决心不学英语。即便英语成绩很差，他高考也拿到五百多分，最后去东北某所大学念书。而他毕业后似乎已经在外找到工作，但因为疾病回到家乡，给我们做班主任。我极为欣赏的一点，是他的政治课讲得生动，讲理论时还会辅以例子，有时还会说一些历史书上不会写的东西（得亏当时并不提倡举报），这让我觉得学政治不是件枯燥的事。

我所处的班级有不少那种混子同学，既不学习，又整天捣蛋，可朱老师对此一视同仁。他觉得能挽救的同学就会鼓励，也会在课上谈一些社会上的事。我的确看到不少同学开始认真学习，堪称浪子回头。某次逛 QQ 空间时，我就刷到一位当时抽烟吹牛不学无术的同学，现在已经在某个地方当老师，身体发福，有妻有儿。

朱老师从不在别的老师面前贬低自己的学生，即使学生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，他也会适当维护。我当时和语文老师产生矛盾，势同水火。有一次课间，我去上厕所时，语文老师逮着朱老师说我太过骄傲（我语文成绩还不赖），太有自己的想法，不认真听他讲课，而朱老师淡淡回了一句「成绩好的人就是这样」。原话我忘了，但大概是这个意思。所以我尤为感念朱老师，而他现在早已不做教师，而是成为了一名公务员。

这就是我对坏老师和好老师的理解，尽管我不是教师，但我愿意成为后一种人。今天是教师节，也祝各位老师教师节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