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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和几位朋友聊过蟑螂,他们对广东双马尾的态度可以说是退避三舍。我虽然不是广东人,但也接触过蟑螂,所以今天想要聊一聊。
蟑螂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无处不在,这仰赖于它的繁殖能力强,体型小,体型扁平,可以轻易钻入任何地方。基本上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时,可以简单判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窝蟑螂。
但或许是因为我是南方人,是故对蟑螂见怪不怪,我也观察过别人对蟑螂的态度,发现很多人都挺平淡,很少有人吓出尖叫、上蹿下跳,往往是轻声踱步过去,然后一脚碾死,再用纸巾包裹住扔进垃圾桶。
从小我就对蟑螂不陌生,因为家里面做饭喜欢用猪油,装在一个大罐子里。晚上我肚子馋时,到碗柜捣鼓东西,就已经能看到不少蟑螂在角落悉悉索索,看到我就会爬到更远的地方。猪油对蟑螂来说是致命诱惑,哪怕盖上盖子,但边缘会有残留,碗柜也总是非常油腻,这对蟑螂来说就是天堂。
偶尔我会看到被褥里有那种小黑壳,那时年轻不知道是什么,长大后才猜测是蟑螂的卵鞘,尤其是我看到视频里一个小黑壳里涌出数十只白色的小蟑螂。顿时我庆幸那床被褥早就不用了。
等到我来深圳工作后,发现蟑螂其实没太大区别,只是它更加猖獗。我刚入职第一家公司时,就看到一个男的突然抽出一张纸往桌面一拍,然后说是蟑螂;后来我曾在公司的饮水机里接水时,杯子里就有两只小蟑螂;而现在的公司午休时会有同事用微波炉热饭,里面就有蟑螂热得团团转,火候大时就能把它在里面烘熟了。
而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两年前住在城中村时,我在一个夏天的傍晚下楼觅食,空气燥热潮湿,而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拔出来后,就看到城中村里黏腻的地面上有许多蟑螂1,有的踉踉跄跄,有的刚从下水道的井盖孔里钻出来,一辆电动车从旁边驶过,无意间碾死几只小强。我内心陷入巨大的震怖中,然后踮起脚尖慢慢穿过这条道,好像躲避地雷一样,生怕不小心就踩到它们。
难怪《唐伯虎点秋香》的周星驰为了进华府,急中生智把踩死的蟑螂当作饲养多年的宠物「小强」。因为这是在香港拍的,香港有蟑螂实在正常不过,俯拾皆是,据说这名字是编剧在现场灵光一现想到的;如果这片是在北方拍的,估计没人会拿蟑螂做素材,那么全球的蟑螂就少了一个「小强」的别名。
我和蟑螂的缘分不止于此,我去年在闲鱼淘到一台 MacBook 里面有蟑螂,Apple 直营店的人给我看照片时,我心里顿时涌现出释然来,我说我前几天怎么晚上用着电脑,突然看到一只小蟑螂在被子上爬过,感情不是房间不干净,而是电脑不干净。这给我的教训是,在广东买二手产品最好要细细检查。
人活一世,焉能让蟑螂作威作福。我也曾奋起反抗过,以前在家乡时半夜被蟑螂爬在手上惊醒过,次日让父亲买杀虫剂满屋喷,我不好过它也别想好过,没多久屋里就很少看到蟑螂;到广东家里蟑螂倒是不多,主要是公司,老板也买过一些药来灭,但效果甚微。
马尔克斯在《百年孤独》里谈过蟑螂,说它在《旧约》时代就已经是人类用拖鞋击打的对象,战胜了从蘸硼砂的番茄片到拌糖的面粉等一切杀灭方式,蟑螂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利用人类对黑暗的恐惧躲入其中,而想要杀死蟑螂的方式唯有光照而已。没想到蟑螂在那片拉丁美洲、乃至虚构出来的马孔多也能如此顽强。
而马尔克斯也没想到人类对付蟑螂也是手段频出,下药不够还要把它们困住。我某次发现同事从家里带来一个蟑螂屋,刚开始不以为意,谁知道两天后就看到里面黏住了不少蟑螂,老少皆在。蟑螂屋其实是一个卡纸,但厂家提前压好折痕,折起来就是一个小屋的样子,内里有一层黏胶,中间需要放上一小袋引诱剂,把蟑螂屋塞入角落,俟夜深人静、无人加班时蟑螂才四处游荡。
我在公司设下两个,次日查看就发现收获颇丰,透过蟑螂屋的窗户能看到小须攒动。由于效果实在太好,乃至于同事也要去链接下单。
目前我在和蟑螂的周旋行动中取得阶段性的胜利,出租屋我很少见到蟑螂,而公司的蟑螂在用过几个蟑螂屋后也肉眼可见地少了。可见给南方的朋友祝福语除了「身体健康、工作顺利」之外,还能加一个「家里没蟑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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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蟑螂是不分贫富地入侵到千家万户,即便是城中村还是千万别墅,它都一视同仁,这点反倒让人宽慰。 ↩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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