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,康哥又带着我去了一趟中山,差不多花了四五个小时,这一行的目的非常纯粹:吃东西。
你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。深圳又不是不能吃东西,为什么还非得跑一趟中山呢?你要吃烤乳鸽、脆肉鲩、九肚鱼,深圳也有啊,味道也称不上差,搁哪不是吃呢,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?
但康哥来问时,我欣然应允。毕竟我也好久没有去中山了,出门总归比在家里好,自上个月康哥接我出院到东莞吃烧鹅濑粉后,我们就没见过了,我忙着上班,他沉迷撸铁。昨天天气也很好,很适合出门,说不定我们能在深中通道看到日落。
车开到深中通道时,已经六点出头,霞光微微透出一点,天上尽是大块的云,颇像大鹏展翅。不过太阳还非常刺眼,我们开始找音乐来听,最后一首是梁博的《日落大道》,我觉得非常契合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夕阳也听到了这首歌,歌曲放到一半时,太阳渐渐隐入一层厚厚的云里,光线收敛,待歌曲放完后,一点太阳也不见了。
康哥的车一路向前开,慢慢抵达中山。
随着吃饭次数变多,我渐渐能总结出流程了。首先是其中一方问要不要去某个地方,我只需要答一声,几个小时后他的车就会开到小区附近;上车后闲聊一阵,然后互相吐槽点生活,再走十来公里就到音乐品鉴会,张学友、王力宏、萧敬腾、林俊杰、李荣浩等歌手轮番开唱,碰到会唱的就跟着哼几句,不会的就默不作声,除非有一两句副歌耳熟,我往往是曲库很少的那个;路上如果碰到开得慢吞吞、或者操作实在离奇的司机,就会骂几句解气,到达城市后就需要等几个红灯;终于到小店附近后,该排队排队,该点菜点菜。
昨天我们两人一共点了六个菜,九肚鱼、罗氏虾和菜心是必点的,我点了一份之前心痒痒的沙姜猪手,康哥点了蚕蛹,同时我俩还看到很多餐桌上都有花甲,觉得应该是应季特色,也点了一份。猪手是凉拌所以先上,味道不错,然后是花甲,我俩吃了之后,一脸苦色,康哥问我味道如何,我说就挺本味的,但当下也没别的菜可吃,就逮着花甲和猪手吃。等到其他菜依次上齐后,我们没有再动那份花甲。
按理来说,两个人点 6 个菜多半是要吃不完的。我们觉得最后可能是要打包了,没想到,或许是我们太饿了,又或许东西实在好吃,最后我们竟然也能吃个七七八八:九肚鱼里面的鱼肉非常鲜嫩,罗氏虾的椒盐味儿特足,虾肉也很紧实,菜心单纯是为了补充一点膳食纤维,蚕蛹负责补充蛋白质,康哥说吃起来跟花生米似的。到了最后,我们仅剩一些蚕蛹和花甲没吃完,其他都扫荡而空。
不过这也只是吃饱没喝足,我俩沿着街走了一段路,买两瓶雪碧,但肚子撑得不行,其实也没喝几口。我今早为了不浪费,特地带到公司喝完,因为放在家里的话我就只有早上和晚上能喝,但这时候我都不想喝。
但当我们觉得一切顺遂时,生活又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。我们从中山市区出来,到达高速路收费站之后,开始顺着匝道汇入主路。突然,就在汇入主路的路口前面,有几辆车停在那里。当时我没注意,正在调整屏幕上应该放着什么歌。猛然之间,康哥突然重重地踩了一下刹车,再急打方向盘。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然后就看到右边有几辆车在那里堵着。万幸的是,我们没有撞到前面的车,左后方也没有新的车开过来,所以没有发生车祸。这完全仰赖于康哥的反应,在当时电光火石之间,他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了判断。当车子从右车道急速转到左车道后,他再一脚踩油门,往前面冲了出去。我们事后回想,依然感觉心惊肉跳,委实没想到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停车。但康哥给的说法是:「你以后开车一定要记住,不要把别人都当成遵守交通规则的,要把他们都当成傻逼。你要时刻注意着他们,免得他们突然犯傻,影响到你的生命安全。」
我之前还在想,虽然深圳肯定有吃的,但为什么非在深圳不可呢?可能就是因为不想在深圳,或者说平常在深圳待太久了,总想有那么点时间能够离开深圳。哪怕仅仅是换一个城市、换一个店铺,也能让我感到快乐。
深圳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好玩的地方,它只适合打工。要是旅游度假的话,我是想不到深圳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:吃粤菜,有广州和顺德;想看风景,大不了去惠州;求医问药,中山合适;感受多元文化,过海关去香港。打工时在深圳,不打工时在哪都无所谓。
我想这就是两个在深圳的外地人,跑这么远只为了吃一顿饭的原因。
留言
正在读取留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