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人生经历中,我的冬天主要在三个地方度过,给我的感受也截然不同。
第一个是贵州。
其实我不全在一个城市,但它们的冬天都一样,可以笼统地划在一起。贵州的冬天就两个字:湿冷,衣服穿再厚都没用,因为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记得在我读书时,冬天上课我需要把手垫在屁股下面,才能在屁股跟板凳的挤压中感受到些许暖意。因为体质原因,到冬天我就手脚冰冷,而学校设施也不可能安排空调。
这在冬天睡觉时极其痛苦。那时候我不知道需要穿秋裤,倘若我把裤子脱掉后上床裹成一团,那么到第二天清晨需要做操时,当裤子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,彻骨的凉意从腿部传遍全身,鸡皮疙瘩此起彼伏,感觉这裤子趁我睡着,跑北极遛了一圈,我冷得要命。后来我学乖了,晚上会穿着裤子睡觉,次日起床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。
现在气候变暖,大学毕业后回到贵州,已经会穿秋裤,冷依然是冷,但没有过去来得猛烈。贵州这么冷,估计是山林比较多,一场雨过,湿气积郁不散,无差别地渗透到每个人。即便是在夏天,雨季总是寒冷,需要添件外套才行。
第二个是黑龙江。
我在黑龙江念的大学。去之前亲戚朋友就说,那边比贵州还要冷,你可要小心。这话说出来,好像我会被冻傻一样。
结果第一年的冬天来得很快,记得在国庆时,学校的树叶已经枯黄,没几天就开始冷起来。刚开始还没供暖,晚上睡觉打哆嗦。
供暖之后,我瞬间觉得这比贵州好多了。因为我们寝室在顶层的角落,好处是我们寝室的暖气非常充足,除了暖气片,还有三条管道经过我们寝室,分别通向楼下、隔壁、走廊。我们甚至热到需要光膀子,只有出门才穿衣服。
室外还是比较冷。大雪过后,地上的积雪被车碾、被人踩之后,会变得紧实,尤其是在下楼梯,滑溜溜的,我曾差点摔倒过,非常吓人。
对于南方人来说,最开始觉得下雪很新鲜,整个世界都铺上一层白色,踩在雪上嘎吱作响,饮料放在窗外一晚上,第二天就冻成冰块了,在寝室洗过头后,出门没几分钟,头上就能结出冰渣。
但到第二年,我也就习惯了,甚至有些讨厌下雪。因为学校会组织学生扫雪,挑一个周末,扛着铲子扫路上的雪,或者把冰砸碎,再铲到路边。
第三个是广东。
我是在去年才来的深圳,相对于上面两个地方,广东的冬天比较好抗。它时间短暂,气温也没那么冷,因为沿海,冷气能散出去。
在去年刚入冬时,我还盖着夏凉被,温度转冷,我就加上外套。后来有几个夜晚被冷醒,我实在没扛住,11月中旬买了一床6斤重的大豆被,晚上盖上那一刻,才感觉可以过冬了。要是在贵州,估计得8斤以上的棉被,才能扛过冬天。
我当时衡量今天冷不冷的标准,是看肠粉店的辣椒有没有冻成一块。这时候去吃肠粉,隔老远就能看见热气蒸腾,从蒸笼里满溢而出,再喝一杯豆浆,温暖脾胃,也就没这么冷了。
现在到了10月中旬,我依然在穿着短袖短裤,是还需要吹空调的时候。但等几个星期,估计就要入冬了。
这将是我在广东度过的第二个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