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台风“摩羯”登陆,雨下了一整天。早上还是绵绵细雨,夜晚下班后暴雨如注。
这是我27岁的生日。
在26岁这一年,我的生活依然没有太大变动。没有一夜暴富,也没有流落街头,就这么生活着。
我搬了两次家,买了一台电脑主机,换掉已经用了七年的笔记本,在3月份开启了日更写作,就这么写啊写,就到了9月份,从潮湿的春季,到潮湿的雨季。
上班时,买了一份8英寸的蛋糕,跟同事们分享。另一原因是过去一直蹭吃蹭喝,实在不好意思。同事们都非常好,帮我唱了生日歌,说我买的蛋糕挺好吃。
下班后,我介于饿与不饿之间,最后还是选择去兰州拉面吃一份豪华套餐,有面有肉有土豆丝有鸡蛋,吃完后撑得不行,再去超市买一瓶2L的矿泉水,撑着伞慢悠悠回到出租屋。
这一年来,我都是不紧不慢,很多事着急也没用,就这么缓慢地做着。回想起过去我对自己生日的寄语,往往是什么希望过得更从容,淡定,睿智,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期许,因为我没有对它们下一个准确的定义,自然找不到目标。
我还是那么不着调,会漫无目的地畅想未来,做事莽撞,偶尔回忆过去。年岁渐长给我施加了一些压力,开始对三十岁产生焦虑,就会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,这是无可避免的。
但我毕竟27岁了,这个年龄不算小,许多同龄人都已结婚生子,我理应具备成熟、淡定、敏锐。但我很多时候还会把自己当作20岁出头的年纪,觉得自己还可以任性一些,该玩玩,该吃吃,尽量不去想太宏大遥远的事情。
更厉害的同龄人,已经年入百万,豪车豪宅,经媒体渲染,焦虑传递到我身上。而27岁的我,想着明天周末了,可以痛快地玩玩《黑神话:悟空》。
跟25岁、26岁时一样,我对于生活的满足,就是吃一顿好的。过去觉得无肉不欢,如今年近三十,要学会养生,现在是希望除了肉之外,还能有点蔬菜;每天喝得最多的就是矿泉水,饮料也喝得少,酒也很少碰。
我还希望满足能多延伸一些,多看一些书,一些电影,一些电视,充盈我的生活。这一年我看的书并不多,三分钟热度迫使我看了不断换书,最后都是浅尝辄止,我想应该更慢一些,不要急着追热度看书。
在写作中,我汲取了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力量,我不追求怎么写得更有热度,只要慢慢地写。隔几天就会发现某篇文章阅读量破百,或者收到读者的赞赏,令我惊喜莫名。因为我本来就不抱有期待,目前觉得写作是为自己而写,写完直接发,有点不对读者负责——但那些留言、赞赏、点赞又会给我正反馈,让我知道确实有人觉得我写得还不错,那就应该继续写。
这种感受非常玄妙,如果不亲自尝试,是难以体会的。
如果说未来一年,有什么愿望,我希望自己能真切地感受当下,照顾好自己的肉身。我们赤条条地来,赤条条地走,唯有肉身跟情绪伴随着我们,出租屋是会搬的,手机是会换的,电脑也是,金钱也是,它们不停流动,我们只有一双手,不可能永远握住它们——这么一看,又不必太过执着于当下,我太矛盾了。
想到以前希望自己更从容,现在我放弃了。我想,既然那些狭隘、懦弱、恐惧、天真、乐观、敏捷跟随了我27年,已经融为一体,我不可能为自己重写一道程序,完完全全去地剔除负面因素,我可以背着它们,缓慢而笃定地选择我想要的东西。
梁某银,那就生日快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