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之前在《打工人的沙县鸡腿饭》提到，出租屋附近有一家沙县小吃，大概是夫妻店，我下班后经常去吃。

他家生意向来不错，经常听到不少人操着一口云贵川渝的方言（因为西南官话比较接近，有时我也猜不出对方是哪里的），但最近店里变得吵吵嚷嚷，时刻都有人在说话。

原因是店里多了三个小女孩。有一个女孩年龄大些，大概初中模样，她来得比较早，进店后她会问“要吃什么”，回答后她回过头，对着厨房那边大声重复一遍。等饭菜做好，女孩会端到桌前。

另外两个女孩是上周来的。她们年龄更小，看起来六七岁，一个身量稍高。

我觉得应该是三姐妹，适逢暑假，来店里帮忙。课本里说三个和尚没水吃，到她们手上反而存在资源分配不足的问题，碗要抢着且轮流收，绝不许有一个人收多了，否则另外一个不高兴——这么卖力干活的模样，足以让打工人直呼太卷。

问题是她们的话比较密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再加上店铺狭小，大概只有二十平米，声音翁翁。今天甫一进门，小女儿嚷嚷着“你好，要吃什么”，我说“鸡腿饭”，于是稍坐一会儿，小姑娘就端着鸡腿饭来。

看来夫妻店的最佳员工就是子女。他们要不辞辛劳，工资微薄，偶尔买个零食就打发了，勤勤恳恳，要是员工很难这么顺从——看来这是唯一合法、稳定的童工了。

她们会做多久？我尚且不知道，也许会跟着小店一起成长，也许会暑假过半就想去玩，还可能会去大梅沙下饺子，或许父母会关上几天门，回回老家旅旅游。因为她们足够年轻，深圳的焦虑、内卷、加班都不会传染到她们身上，就这么毫无负担​地做着想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