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父亲打来电话，我以为有什么事，接听才知道，应该是去某亲戚家做客，还喝了点酒，要我跟他们聊几句。
作为烟酒不沾的好青年，我不喜欢这种没营养、没意义的对话，估计还是喝尽兴了突然提我一嘴，也就顺手打电话给我。
不耐烦归不耐烦，但我毕竟是乡亲口中的「读书人」、「大学生」和「一线城市牛马」，理应符合这种标签，否则很容易就戴上「连做人都不会，都这么多书有什么用？」的帽子。
所以我附和几句，尊称亲戚，聊的内容无非是「过年来我家玩」，我说「好的好的，过年了再去你家喝几杯」。
有营养吗？没营养，都是客气话，大家都知道过年了未必一聚。
以前我不理解，现在我反倒能接受这种交流。
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了工具，以前是社交工具，到今天可以作为 AI 工具。
父母在和他人交谈时，子女就是一个符号。比如父母跟别人说，我家孩子最近成绩很好，考试第前三名，大过年都在写寒假作业。这背后的含义是「我家孩子很聪明」，那么别人听到这话，自然附和几句，总不能扫兴地说「我看你家孩子有点偏科啊，数学都不及格」。
同样，有很多孩子不理解为什么亲戚来家里，要叫亲戚的称呼，反而因为内向、害羞觉得不好意思，结果是父母会感到生气，会说「谁谁来了你不喊一下？」。如果孩子乖巧地称呼亲戚，对父母来说，意味着孩子给自己长脸面，会尊重人，懂事；对亲戚来说，意味着人家欢迎自己，能维持和睦关系。
问题是，很多家长并不能解释到这一层意思，只会让孩子听自己的话。可孩子并不是符号，而是有思想、会说话的人，他们不一定服从家长，最后让父母气得不行，直言「你书都白读了」。
我领悟到这件事很晚，以前也被训过，醒悟过来后才知道我错过了多少压岁钱（开玩笑）。因为亲戚们往往喜欢嘴甜的孩子，只要会叫人，会说客气话，印象就比较好。
可惜我知道这件事后，已经到了给小孩子发压岁钱的年纪。
甚至我学会把自己作为一个符号，仅供家人长脸所用，让我喊谁就喊谁，该说客套话就说客套话，反正不让两边的人难堪。
当然，这种面子工程，随着微信的兴起，开始渐渐消解，「线下我唯唯诺诺，线上我红包拿来」，这种角色扮演变得更加容易。
说话回来，这无非是亲戚间的沟通罢了，没必要上纲上线，但从这个角度解构一二，就能为过去挨的骂找一些理由，直到成熟为面对一切催婚、催生的「好的好的，我尽快」。
这其实是把自己作为 DeepSeek，根据用户（亲戚）的话，思考背后的深意，对方的期待，再生成出用户需要的答案。
「懂事！」
【题外话】
把文章发给 DeepSeek 评价后，它建议我在结尾加一句话：
「本文与任何AI公司无关，DeepSeek 在此仅作为诗性隐喻。」